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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国楼市都在调整,为什么很多小县城的房价却迟迟不跌,甚至有人把“94%的县城房价不过万”当成一件值得欣慰的事? 县城房价的“坚挺”,究竟是市场底子扎实,还是一个被掩盖起来的危险信号? 第一财经根据调查数据发布了“94%的县城房价不过万”的内容,迅速登上热搜,引发激烈讨论。但这个数字其实并不值得炫耀。 如果以当地居民的工资收入来衡量,这些地方的房价本来就不该过万,甚至应该更低。走进春节过后的县城,看看那里的人和楼,这个判断会变得更加清晰。 走在不少县城宽阔的马路上,穿过一栋栋密密匝匝、新建成的高层住宅小区,却如入无人之境。十几年前,县城大街上人群熙熙攘攘,热闹非凡,与今天相比可谓天壤之别。 不知从何时起,许多县城悄悄沦为只有逢年过节才有人气的地方。道理其实很简单:没有人的地方,不可能有未来,房地产如此,其他行业也一样。 人少只是表象,更深层的问题在于收入。在这些“城尾乡头”的县城里,绝大多数人的真实收入比很多人想象的还要低。 保安、保洁一个月1500元;饭店服务员一个月1800元,每天早九晚九,累死累活;洗车店稍高一些,能拿到2000元,但活儿同样又脏又累,如今主要是四五十岁的大叔大妈在干。 再好一点的是装修、建筑类工作,多数按天结算,大工一天280元,小工一天170元,但不是每天都有活,一个月能干20天就算不错。 装修、建筑、家居、建材这些行业与房地产关系密切,彼此“你好我也好”,楼市一冷,它们跟着降温,这两年基本是干大半年、歇小半年,很多农民工只能靠啃老本过日子。 更高一层的是个人创业者,以夫妻店居多,收入比打工强一些,但也确实辛苦。体制内员工的工资要高得多,一年8万至10万元不等,工作相对轻松,闲暇时间多,算是县城里最“小资”的一类人,但占比非常低。 真正在县城混得风生水起的,主要是官二代、家里有生意产业的子弟、体制内公务员和本地拆迁户这四类人。 说得更直白些,县城超过90%的人只能活在平均线水平,属于一年到头辛辛苦苦、却攒不下钱的典型人群。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,2022年全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883元。 聚焦到全国1800多个县城,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可能不足3万元,扣除消费开支后,每年结余或许不足1万元。 而这还是省吃俭用的结果,花钱稍微大手大脚一些的家庭,可能一年到头白干。收入是房价的根基,在这样的收入水平下,县城房价哪怕“不过万”,对普通家庭来说也绝不是一个轻松的数字。 所谓“94%不过万”,换个角度看,反而说明县城房价与当地收入之间存在着明显落差。 从现实来看,县城的房价真的不低。中国有1472个县、394个县级市,总共容纳了约2.5亿常住人口。 2022年11月的数据显示,在这1800多个县城中,有117个县城房价超过每平方米1万元,另有8个县城房价超过每平方米2万元,已经可以和不少地级市相提并论。 更不可思议的是,2022年房地产遭遇惨淡行情,房价过万和过2万的县城数量,同比竟然分别增加了14个和2个。 全国县城的平均房价保持在每平方米7000元至8000元,房价在3000元以下的县城仅有18个,而且基本都扎堆在人烟稀少的东北和西北地区。 若以工资收入论房价,不得不承认,越来越多的人连县城的房子都买不起了。按每平方米8000元计算,在县城买一套120平方米的房子,总价就是96万元,而县城很少有低于这个面积的户型。 首付三成也需要将近30万元,这还不包括税费和装修,以及未来30年每月3000多元的房贷。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,不少贫困县经济发展乏力,居民平均收入基本处于全国垫底水平,房价却稳稳过万。这其中有多大的泡沫,不言而喻。 那么,为什么在全国楼市普遍调整的背景下,这些县城的价格依然看上去纹丝不动?答案并不在于需求有多旺盛,而在于市场已经陷入僵局。 如今不少县城楼市,正处在买卖双方彻底“杠住”的状态:卖家还活在三年前的高光时刻,不肯降价割肉;买家看着外面的房价都在降,手里也没多少钱,不敢轻易下手。 挂牌价没有动,并不意味着房子能按这个价格卖出去,很多时候只是有价无市,账面上的价格被暂时冻结了。 县城房价看似坚挺、迟迟不降,但暴露出的问题却不少。首先,县城是这轮楼市萧条的重灾区,需求锐减,开发商房子卖不掉,纷纷收缩撤退。最典型的是曾经靠三四线城市起家的碧桂园,不仅收缩战线、抛售低质资产,还在抓紧降价卖房。 更重要的是,碧桂园公布的长期战略计划显示,未来不打算再在县城拿地,这几乎等于宣告彻底放弃县城业务。曾经最懂下沉市场的开发商都选择离场,这本身就是一个耐人寻味的信号:在专业机构眼里,县城楼市的增长空间已经所剩无几。 其次,县城库存严重积压,已经陷入无价无市的境地,根源在于供需结构严重失衡。易居研究院数据显示,截至2022年11月底,包含县城在内的三四五线城市出清周期高达25.5个月。也就是说,即便不考虑新增供